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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中央美院人文学院教授 李建群 时间:2008年3月22日下午 地点: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大屏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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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韦佳艳: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世界艺术系列讲座的现场。
今天的讲座依然是围绕“古典与唯美——西蒙基金会藏欧洲19世纪绘画精品展”进行。我们请到的仍然是中央美院人文学院教授李建群老师,大家掌声欢迎。
上次讲座中李老师为我们带来的是《古典主义的最后盛宴》,从讲座中我们了解到,欧洲古典绘画在19世纪的英国如何粉墨登场,然后又像夜空中的烟火般倏然消失的。
19世纪对于欧洲绘画史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因为这时社会正在发生重大的变革,这种情况下,各个艺术流派相继诞生。在我们展览中频频提到的拉菲尔前派就是今天主讲的内容。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在她统治的时间,将英国的政治推向顶峰,也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在这个时代,飞速发展的工业革命改变了人们原有的生活方式,工业烟囱代替了如诗画般的田园生活,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大量涌入城市,拥挤在贫民区成为工人,而上层社会则是由商人代替了温文尔雅的贵族成为城市的主人。在这个平庸混乱的时代人们感到迷茫失去自我。就像李老师在她的文章中提到的,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怀揣着自己的梦想,像堂吉•诃德斗风车一样,以艺术作为武器,来追寻着他们真正的梦想,他们追求的是中世纪哥特式的理想。这个流派就是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的圆桌骑士拉菲尔前派。大家掌声热烈欢迎李建群老师为我们作精彩的讲座。
李建群:大家好!
今天要讲的是拉菲尔前派之路,从浪漫到象征的一个发展过程。
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经历了巨大变革的时代,西方的大机器生产经过了工业革命时代的发展,给当时的社会各阶层,人民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这时冒着黑烟的工业烟囱取代了如诗如画的田园景色,无数的失地农民从乡村涌入到城市,成为拥挤在贫民区最下层的工人;上流社会就是急功近利的商人取代了温文尔雅的贵族,成为城市的主人。
工业发展带来了物质文明的进步,也因而带来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和信仰危机。即使在当时,也有一些具有远见的学者发现了这个问题,比如说有一个著名的教育学家阿诺德,他提出了反对机械物质的迷信,提倡文化和精神价值。他的这种观点,集中表现了一代有识之士在新现实面前的一种困惑、焦虑和厌恶。他说,人若能赚得全世界而赔上自己的灵魂,那又有什么益处呢?
关于这个时代我们还可以借用当时大文豪狄更斯的话来深深地感叹。 狄更斯说:“那是最昌明的时世,那是最衰微的时世;那是睿智开化的岁月,那是混沌蒙昧的岁月;那是信仰笃诚的年代,那是疑云重重的年代;那是阳光灿烂的季节,那是长夜晦暗的季节;那是欣欣向荣的春天,那是死气沉沉的冬天;我们眼前无所不有,我们眼前一无所有;我们都径直奔向天堂,我们都径直奔向另一条路……” 在这样一个现代物质文明冲击着古老传统的时代,当时的很多文人和艺术家,他们更为留恋遥远的古代,向往那些未经文明污染的农业的原始社会。在这样一个功利的时代,暴富又非常乏味的时代,仍然有一些理想主义者在寻觅自己的梦想,他们也在跟现实搏斗,是一种用艺术作为武器来奋力拼搏的工业社会的势利和平庸,追求中世纪的哥特式的理想,来滋养他们的梦想。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拉菲尔前派。 拉菲尔前派的兴起是在1848年的秋天,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皇家美术学院的三个学生,威廉•赫尔曼•亨特(1827-1910)、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1829-1896)和但丁•迦百列•罗塞蒂(1828-1882)等人聚集在一起,看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壁画的印刷品,陶醉在文艺复兴早期的纯朴艺术当中。当时的学院派从17世纪成立了艺术学院,一直延续着一个传统,把文艺复兴生盛期拉菲尔这样的大师当作他们学习临摹的典范。所以,学院派教学是以拉菲尔作为标准来衡量艺术。这些年轻人不满足于这种传统,他们更喜欢文艺复兴早期的艺术。 他们中亨特大胆地评论了拉菲尔艺术,他觉得拉菲尔艺术不应该一直被当作绝对的楷模,有一个学生说,那他们应该当拉菲尔前派。拉菲尔前派因此而得名。 这些富于改革精神的年轻人,他们虽然选择了拉菲尔前派这样一个名字,主张从拉菲尔以前的艺术,早期文艺复兴艺术,中世纪的艺术中间吸取灵感,但是他们对早期艺术知道得也并不是很多,他们所关注、所喜欢、所崇尚的早期艺术具有这样一些特点,就是鲜明而肯定的形体,细致的细节,清晰、明亮而发光的色彩,这些都是他们所追求的。 当时著名的艺术评论家罗斯金在他的书《现代画家》中也提出了这样的观点,(罗斯金的观点也影响了拉菲尔前派)。罗斯金在他的书中强调:对于年轻艺术家来讲,他们应该怀着单纯的心境走向自然,勤奋真诚地和他在一起,排除一切杂念,仅只是如何最出色的洞察大自然的内容,记住它的训导,不必去否认什么,挑选什么,蔑视什么。 这个观点意味着艺术学院的学生不必要仅仅只是模仿古代大师的作品,更应该走到大自然中去写生,去和大自然做更亲密的接触。这样一些年轻的学生采纳了这样的观点,所以,他们主张直接从大自然中发现神性的光辉。所以,这些人都是坚持写实、坚持写生,他们画中的每一个物体都来自于写生,所以主张尽可能细致入微地去重造文学历史或一些圣经的主题,尽量用心理学和考古学的精确严格要求自己。他们一个特点就是写生用得特别多,还有就是直接在白色的画布上画画,并不要铺上有颜色的底子,甚至在白色的底子没干时就画画,造成一种透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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